关于我

不在乎,是一种回到当下的练习。

buzaihu

不在乎,不是漠不关心。

对我来说,它是不让已经发生的事反复牵住自己,也不提前背负尚未到来的焦虑。把注意力带回此刻,认真感受、认真学习,也认真把眼前想做的事一点一点完成。

这是我喜欢,也在慢慢练习的一种生活态度。

我的故事

白雪之上的生长:我与滑雪的十二年

启蒙:与雪的初次相遇

两岁那年,我第一次来到雪场。那时的装备笨重,动作也谈不上技巧;我只是在一段小小的缓坡上,任由重力带着自己歪歪扭扭地滑下去。但风掠过脸颊的凉意,以及身体在雪面上移动的新奇感,就在那一刻击中了我。

年幼的我第一次穿着滑雪装备站在雪场上
两岁时,我与雪场的第一次相遇。

第二个雪季,我有了人生中第一副属于自己的滑雪板,也在崇礼万龙滑雪场正式开始学习滑雪。雪板仿佛延伸了我的双脚,也释放了我的天性。慢慢地,我不再满足于跟在教练身后,开始独立探索雪场的各个角落。

年幼的我穿着蓝色滑雪服在初级雪道上滑行
有了自己的第一副雪板后,我开始认真学习滑雪。
我独自在覆雪的树林雪道中滑行
从跟随教练,到逐渐独立探索雪场。

雪场不仅是我的游乐园,也是我最早的社交场。在冬令营里,我认识了许多热爱滑雪的朋友。我们在雪道上彼此追逐,在休息时分享热可可。因为有同伴的笑声,冰天雪地也有了温度。

我与两位冬令营伙伴穿着滑雪装备在雪道旁合影
雪场上的友谊,让漫长的冬天有了温度。

从热爱走向竞技

到了上学的年纪,我已经滑过崇礼许多雪场与雪道。雪山成了我熟悉的伙伴,每一次从山顶滑下,都是一次关于自由、速度与控制的探索。

我在开阔雪道上完成高速转弯

教练看到了我的投入,也建议我尝试竞技训练。带着对更高速度和更好技术的渴望,我加入了专业滑雪竞技俱乐部,第一次真正走进竞技体育。

我穿着竞技护具在雪道上练习刻滑转弯
从自由滑行到系统训练,动作开始以更高标准被反复打磨。
滑雪竞技俱乐部成员在训练雪道旁集合
训练前的集合:竞技体育也是一段与队友共同坚持的旅程。

热爱让我开始,日复一日的训练则让我学会坚持。疫情期间,我的雪季生活几乎被精确地切成两条并行的轨道:训练与学习。

  • 05:00 起床,在寒冷的清晨整理十余斤重的装备,洗漱、吃早饭。
  • 07:00 抵达雪场,穿戴雪鞋与雪板,开始数小时的高强度雪上训练。
  • 14:00 结束训练,下山休整,进行肌肉放松与拉伸。
  • 下午至晚间 切换到文化课学习,完成当天的作业。
  • 21:00 熄灯休息,为第二天恢复体能。

这种训练与学业并行的生活,让我学会管理时间、承受压力,也学会在疲惫中保持专注,在寒冷中继续前进。

坚持逐渐有了回响。我开始参加 U 系列及青少年滑雪赛事,在一次次出发、失误与冲线中积累经验,也收获了属于自己的荣誉。

我站在北京市第二届冬季运动会滑雪比赛青少年竞技组的领奖台上
北京市第二届冬季运动会滑雪比赛(青少年竞技组)。
我在高山滑雪比赛中压低重心通过旗门
在赛道上全力切门,向终点冲刺。

当努力暂时没有答案

竞技体育最直接的一面,是成绩从不因为“足够努力”就自动上升。

十一岁时,我的身高迅速增长,很快超过一米七。对于高度依赖重心控制与敏捷性的双板高山滑雪来说,身体比例的突然变化,意味着我不得不重新理解并调整许多已经熟悉的技术动作。

训练仍在继续,计时器上的成绩却停滞不前,甚至开始下滑。看着身边的队友逐渐超过自己,我第一次陷入强烈的迷茫与自我怀疑。那个曾给我无限快乐和自信的雪山,忽然变得沉重。

这段经历迫使我承认:有些阶段,仅靠增加训练量无法立刻跨越;真正的坚韧,也不只是咬牙坚持,还包括诚实面对变化,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与目标。

越过低谷,看见更宽广的雪山

一次与家人同行的海外滑雪之旅,成为了转折点。

当我暂时离开竞技赛道的红蓝旗门,站在天然粉雪与连绵群山之间时,我忽然看见了滑雪的另一种模样:白发老人从林间轻盈穿过,年幼的孩子摔倒后笑着爬起;人们走上雪道,只因为阳光很好、雪质很棒,也因为他们享受身体自由移动的感觉。

我和家人并肩躺在树林间松软的天然积雪上
离开计时器以后,我重新看见了滑雪本身的快乐。

那一刻,我开始与自己的焦虑和解,也重新理解了滑雪对我的意义。

我或许不会成为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职业高山滑雪运动员,但这并不妨碍我拥有一颗因滑雪而更加丰盈、坚韧的心。

滑雪教给我的,远不只是如何以更短的时间冲过终点:

  1. 在严寒、疲惫与孤独中,依然保持自律;
  2. 跌倒以后,拍拍身上的雪,再次站起来;
  3. 面对身体与环境的变化,调整方法,也重新理解目标。

这次低谷没有结束我的滑雪故事。相反,它打破了我以输赢衡量自己的单一标准,让我从“战胜对手”,走向“探索世界,也探索自己”。

未来,我仍会带着从雪山上获得的坚韧、自律与好奇心,走向更宽广的世界。这是我与滑雪的故事,也是我仍在继续的成长。